火光跳动间,云逸看见莫白袖口的信笺被风吹开一角,里面掉出张泛黄的画像:十七八岁的少年倚着断剑,左眼角泪痣旁沾着草屑,嘴角却扬着不羁的笑。那笑容,竟与云逸初入江湖时一模一样。他忽然明白,江湖之所以生生不息,不是因为刀光剑影,而是因为总有人带着牵挂与信念,不断走向更辽阔的远方。
莫白的手掌在斩风刀鞘上摩挲了三遍,才恋恋不舍地将刀放在云逸掌心。刀柄上的齿轮纹路还带着他的体温,刀鞘开合处刻着细小的"砚"字,那是二十年前亲手为徒儿刻下的小名。"这刀里的第十二道机关......"老人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是他十岁那年非要加的'惊喜',按下去会弹出......会弹出一朵木雕梅花。"
云逸指尖轻触机关,果然听见细微的"咔嗒"声,一朵袖珍梅花从刀柄顶端转出,花瓣上还刻着"莫"字小篆。他忽然想起唐秋雪在他刀鞘上缠的银铃穗子,想起风悠然塞在他行囊里的桂花糖——原来江湖大侠的兵器上,都藏着这般柔软的牵挂。
"替我告诉他......"莫白别过脸去,望着洞外渐亮的天空,喉结滚动着咽下哽咽,"莫家刀从来不是冰冷的机关,是刀柄相连的温度。断剑能斩贼,残刀可护心......"老人忽然轻笑,用袖口擦掉眼角的湿润,"若他嫌这机关麻烦,便让他用真刀真枪去闯,我这把老骨头,替他挡着背后的暗箭!"
雨停后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洞口藤蔓,在莫白白发上织出金色的网。老人坐在一块残碑上,借着天光擦拭徒儿的断刃剑,剑锋映出他眼角的皱纹,却映不出眼底的温柔。云逸看见那剑身上新刻了行小字:"砚儿亲启,父随其后",字迹未干,还沾着石屑。
"江湖路远,唯情可渡。"云逸默念着苍梧居士信中的话,指尖抚过银铃暗纹。铃身里藏着的雪狼骨,是师父在他入门时亲手打磨的;铃舌上刻的"逸"字,是师姐唐秋雪用绣花针一点点刻的;而铃穗上系着的武当结,是风悠然用自己的丝带编的——原来他早已被这么多温暖包裹着,从未独行。
队伍整装时,莫白忽然拽住云逸,将一枚青铜齿轮塞进他掌心。齿轮边缘刻着复杂的星图,中心嵌着半颗狼首宝石,正是莫家"万象匣"的钥匙。"城西机巧阁的门环上刻着鲁班锁,"老人压低声音,像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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