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此刻却与前方巍峨城池带来的压迫感,在血脉中激荡出灼热的共鸣。
城墙宛如沉睡的巨龙,青砖堆砌的躯体横亘天际,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高耸的箭楼刺破低垂的云层,檐角悬挂的铜铃被风掀起清响,叮当声中仿佛裹挟着百年征战的呐喊与凯歌。枣红马的蹄声叩响城门下的青石板,回音在三丈高的拱形门洞内反复激荡,云逸仰头望着城墙上斑驳的箭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是岁月刻下的伤疤,亦是这座王朝中枢威严的勋章。裹挟着尘土的风掠过耳畔,他嗅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权力与鲜血交织的气息。
循着师父书信上的暗纹标记,云逸穿行在九曲回环的街巷。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两侧飞檐交错,时而有绸缎庄的流苏扫过他的肩头,时而传来茶楼里的说书声。当朱漆大门上的鎏金门钉映入眼帘时,枣红马突然昂首嘶鸣,前蹄在地面踏出清脆声响。门两侧的石狮子蹲坐如虎,怒目圆睁,爪下的绣球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连每一根鬃毛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跃而出。
云逸抬手扣响铜环,三声清越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门扉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厚重的木门缓缓开启,身着藏青长衫的中年人出现在光影交界处。那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少年染尘的衣襟、磨损的靴底,最终定格在他腰间半露的刀柄上——那柄刀缠着暗纹布条,刀镡处隐约可见苍梧派的云纹标记。
"你是老爷的徒弟?"中年人的声音低沉如洪钟,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让空气都为之凝滞。
云逸立刻从怀中掏出用火漆封印的书信,封口处苍梧居士特有的朱砂印鲜艳如血,边缘还带着些许未干的蜡渍:"正是。这是师父临行前让我带来的信。"他注意到中年人接过信笺时,指尖在"云逸亲启"四字上微微颤抖,那是只有师徒间才知晓的特殊笔锋。
中年人将信笺凑到阳光下,眯起眼睛逐字辨认,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确认字迹与印章无误后,他紧绷的面容终于如春水消融,侧身让出通路的同时,伸手接过枣红马的缰绳:"快请进,一路辛苦了。"穿过垂花门的刹那,云逸被眼前的景象夺去呼吸——青砖铺就的庭院一尘不染,三株古槐遮天蔽日,树影在地面投下流动的水墨画。廊下悬挂的鸟笼里,画眉正婉转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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