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往人鼻子里钻。撕下一条油光发亮的酱牛肉,油脂顺着指缝滴落在粗陶碗里,与琥珀色的烈酒交融,蒸腾起袅袅白雾。当滚烫的酒肉下肚,连日来风餐露宿积攒的疲惫,仿佛都被这股热流熨平。
酒楼内人声鼎沸,活像煮沸的汤锅。木桌碗筷碰撞声、酒客们的划拳吆喝、小二扯着嗓子喊菜的声音,搅成一团喧嚣的浪潮。云逸半垂着眼帘,似是在慢条斯理地啃着骨头,耳朵却像警觉的狐耳般捕捉着四周的声响。邻桌几位镖师的玄色劲装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土,他们围坐一团,压低声音议论着最近的蹊跷事。
“怪了,往常咱们走镖路过鹿乡县,连个像样的茶馆都凑不齐,这几日倒好,满街都是佩刀带剑的。”一位络腮胡镖师灌下一口酒,砸吧着嘴,“昨儿个在城西客栈,亲眼瞧见华山派的弟子背着刻满符文的青铜匣子,那架势,生怕别人不知道里头装着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