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舱门落锁的刹那,巨青嘴里的烧饼“啪”地掉在桌上。他猛地直起身,耳尖贴在门板上听了半晌,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一把将剩下的吃食扒到一边,抄起墙角那把磨得发亮的凿子。
船板是他亲手选的老杉木,纹理里还留着他凿刻时的汗味。他蹲下身,指尖在船底第三块拼接板的凹槽里摸了摸,那里嵌着枚不起眼的铜钉——别人眼里是加固用的,只有他知道,这是暗格的锁。凿子插进钉缝轻轻一撬,“咔嗒”一声轻响,巴掌大的一块船板应声而起,露出底下黑漆漆的夹层。
巨青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呼”地吹亮。橘红色的火光里,几十锭金元宝挤在绒布上,棱面闪着冷硬的光,像一群蛰伏的小兽。他伸手摸了摸,金锭冰凉的温度顺着指尖爬上来,熨帖着他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可是他熬了三个通宵,在船底夹层里铺了三层防潮的桐油布才藏好的家当,京州的铺面、伙计、甚至打通关节的银子,全在这堆黄澄澄的东西里了。
他重新盖好暗格,用木胶把船板粘牢,又往上面泼了点鱼汤,看着那处与周围的木纹融为一体,才松了口气。抓起桌上的肘子狠狠咬了一大口,这次咀嚼得很慢,嘴角慢慢勾起点笑——刚才船长那声“京州舱位”,倒省了他不少功夫。看来这趟险,没白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