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那艘大船终于撞进眼帘——船帆像被扯碎的云,密密麻麻的帆布上绣着金线,船头雕着只张着嘴的白虎,獠牙上还挂着晨曦的光。
巨青让大家把船往礁石群里藏,自己则蹲在船尾,摸出那块磨得发亮的玉佩。这是母亲留给他的,玉上的“京州”二字早已被摩挲得模糊。他摩挲着玉佩,听见大船上传来锚链“哗啦啦”入水的声响,甲板上很快站满了人,黑黢黢的影子在晨光里晃动。
“那小船里才几个人?”大船上有人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看着像岛上的野人?”另一个声音接道,带着点戏谑。
巨青看见一个穿着锦袍的人走到船舷边,身后跟着两队护卫——那些人穿着玄色劲装,腰间的佩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站在那里像两排栽在甲板上的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