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停在半空,针还悬在鹿皮上。他盯着地上的画看了半晌,喉结动了动:“树干……掏空?那得多大的树?怎么掏空?万一沉了……”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惊讶像被风吹动的火星,明明灭灭。
巨青蹲下身,用木炭把“独木舟”的底部画得更宽些:“选直径两抱的杉树,先烧中间,再用石斧凿,烧一点凿一点,内壁刮光滑,肯定沉不了。我试过,上次漂在溪边的空心树干,载着两个孩子都没沉。”
老祭祀看着他眼里的光——那光是火第一次射中猎物时的兴奋,是巨青教族人用陷阱捕捉野猪时的笃定。他慢慢点点头,把鹿皮往石台上一铺:“需要多少人?砍树的话,得叫上壮实的汉子;凿的时候,妇女可以帮忙递水降温。”
巨青笑了,用木炭在“独木舟”旁边画了个小人划桨的样子:“您放心,步骤我都想好了,咱们先做个小的试水,成了再做能载五个人的。”
晨雾里,石板上的木炭画被风吹得微微发颤,像随时要游进旁边的溪流里去。老祭祀看着巨青蹲在地上比划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新首领脑子里的想法,就像这溪流水,看着平静,底下藏着不少力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