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的路。
议事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众人脸上的沟壑。广安国与嘉宝国的边境地图摊在案上,红笔圈出的交战区像一块溃烂的伤疤,边缘还在不断扩大。“上月初三,商国的铁骑踏平了青禾村,”云逸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村落标记,那里曾是他幼时摘野枣的地方,“听说尸首都堆到了井沿,井水红了半个月。”
“十万人对阵,”慕容副盟主的指节叩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响,“光是倒下的战马,就把河道堵了三天。”他见过战后的战场,断戟插在泥里,矛尖挑着破碎的衣甲,乌鸦啄食眼珠时发出的“嘎啦”声,比战鼓还让人头皮发麻。
沉默像潮水般漫上来,压得人胸口发闷。角落里的铁剑轻轻震颤,那是有人按捺不住内力,指腹摩挲着剑鞘上的缠绳。窗外的风卷着沙砾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像无数冤魂在低语。
“咳。”云逸清了清嗓子,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跳,“咱们联盟的哨探说,魔月帝国给那几个王国送了十车金银,还有三百副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