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低垂的头颅。几个老臣缩在残破的偏殿里,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朝珠,谈及天刀盟时,浑浊的眼睛忽然亮起微光,声音也拔高半分:“云盟主的刀,能劈开的可不止铁甲啊……”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拽了拽袖子,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殿外——几个穿新朝官服的侍卫正用脚碾过地上的旧龙旗,那龙纹早已褪色,此刻碎成一片片布屑,混在泥里被踩得辨认不出原样。
偏殿角落堆着发霉的奏章,最上面那本写着“整肃吏治”的折子,朱批还鲜红刺眼,却被虫蛀出好几个洞。老臣们看着那洞,像看着帝国身上烂穿的窟窿,当年若是能按这折子上说的,把那些吞粮的蛀虫、贪墨的官员一个个揪出来,扔进天牢,也不至于让各县的粮仓空得能跑老鼠,更不会让边境的士兵饿着肚子守城门。“怨不得那些王国主们翻脸,”有人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火星子溅在炭灰里,“去年冬天,我亲眼见着北境的兵穿着单衣站岗,冻得直跺脚,而国库的冬衣,全堆在国舅爷的私库里发霉——这不是自找的吗?”
穿新朝服的小吏趾高气扬地踢开殿门时,老臣们正对着一幅泛黄的《苍古舆图》叹气。图上用朱砂圈的粮仓、军械库,如今大半插着别的王国旗帜。“陛下还在里头哭呢,”小吏撇撇嘴,往地上啐了口,“说云逸不给面子,连块封地都不肯留。也不想想,当初人家天刀盟求着朝廷管管黑市的兵器走私,陛下只顾着给宠妃盖宫殿,现在倒想起求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