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背个人陈述,背到第三段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漏掉了一大段——不是她没背,是他没听见。他的意识像一块被水泡软的土,无声地塌下去了一块。他猛地睁开眼,她还在背,声音稳稳当当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知道她注意到了,因为第二天她重新排了药盒,把其中一种药从餐前挪到了餐中,说是“方医生说了应该随餐服用”。她没提他睡着的事,他也没解释。两个人都假装那只是药没吃对的缘故,而不是他的身体在发出某种他们都不想听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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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终于彻底转暖的那个周末,夏雪起得比太阳还早。她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把野餐篮装满,水果切好,三明治包好,果汁装进保温瓶里。一切都准备就绪,她走到卧室,韩零冽还在睡。窗帘没拉严,一道薄薄的光落在他脸上,他侧躺着,呼吸沉沉的一动不动。夏雪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不忍心叫他。可是心里那个声音说:不能再让他睡了,白天睡多了晚上更睡不好,恶性循环。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韩零冽,起床了。”没反应。她又推了推,声音大了一些:“韩零冽,今天天气特别好,我们去花海野餐了,你昨天答应我的。”他的睫毛颤了颤,睫毛掀开的瞬间,那双眼睛里有一层散不去的雾,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她。他花了几秒钟才把焦距对准,嘴角慢慢弯起来,“几点了?”
“七点多了,快起来,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夏雪站起来,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哗地涌进来铺了满床。韩零冽被光刺得眯起眼用手背挡了一下,慢慢地坐起来,揉了揉眉心。他的动作很慢,像一台运转迟缓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需要比正常人多一倍的时间才能启动。夏雪站在窗边看着他没有催促,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袖,收腰,裙摆到脚踝,是韩零冽去年在一本杂志上看到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好看”,她就记住了。刷了很多个购物网站才买到相似的款式,一直挂在衣柜里没有穿。今天第一次上身,她在镜子前照了很久,转了转身,看了看侧面的线条,又看了看裙摆的长度,最后满意地抿了抿嘴。
韩零冽看着她,看着她被阳光勾出的轮廓、被白色衬得几乎透明的肌肤、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紧又松开的指尖。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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