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一下子红了：“韩零冽，你是不是有病？！”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他确实有病。她咬了咬嘴唇，别过脸去，气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就拉着一角，力道很轻，像小孩子怕弄坏心爱的东西。
“我确实有病。”他的声音沙哑而低，“但最严重的不是心脏。”
夏雪没动，也没回头。
“最严重的是，”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力气，“我明明那么想你，却不敢告诉你。我明明后悔得要死，却连给你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又怕等来消息。我怕你过得好——那样就没我的位置了。我又怕你过得不好——那样我会恨死自己。”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你不理我的这两天，”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我心里反而踏实了。因为你还愿意坐在这里，愿意陪我做检查，愿意给我削苹果。你只是不理我——这说明你还在生气。你还在生气，就说明……”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夏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转身，也没有甩开他拉着衣角的手。
他感觉到了她肩膀细微的颤动，心一酸，把脸轻轻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雪儿，”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就求你……别不理我。你骂我打我，都行。就是别把我当透明人。我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死，是你明明在我面前，却像隔了一整个世界。”
夏雪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
她终于转过身来，红着眼睛瞪他。
“韩零冽，你就是个混蛋。”
他抬起头，眼眶也红红的，却弯起嘴角笑了：“嗯，我是。”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愿意不愿意吗？你以为把我推开就是为我好？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来我是怎么过的？我恨你恨得睡不着觉，可我又忍不住去想你是不是有苦衷——我像个傻子一样，一边恨你一边等你！”她彻底爆发了，把她心中的怨念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他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心里酸到发苦。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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