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层柔软的绒布，轻轻覆住龙胆科技总部大楼。
已是晚上九点，研发区依旧亮着大半灯光，键盘敲击声、低声讨论声、咖啡机咕嘟作响的声音，交织成属于互联网公司独有的深夜节奏。林晚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上，是“五彩绫镜”项目第一阶段的数据安全审计报告，密密麻麻的代码与检测日志排满整个界面，可她的注意力，却始终飘向不远处那间独立办公室——落地窗内，龙胆草正低头看着文件，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距离那场轰动整个互联网行业的间谍风波过去，已经整整一个月。
她从人人怀疑的内鬼、竞争对手安插的棋子，变成了董事会特批留任的数据安全审计专员。身份翻篇，危机解除，荆棘科技因商业窃密、胁迫他人等多项罪名陷入官司，股价腰斩，早已不复往日嚣张。
可龙胆科技内部的微妙气氛，却没有那么快散去。
林晚垂眸，轻轻摩挲着指尖的薄茧。白天茶水间里，几句刻意压低的议论，还是飘进了她耳朵里。
“真搞不懂，老板为什么非要留一个曾经的间谍在核心项目里……”
“万一再反水呢？毕竟有过前科。”
“姚工肯跟她合作，已经够给面子了吧。”
话语不算刻薄，却像细小的冰碴，扎得人心口发紧。
她不怪任何人。换做是她，她也会怀疑一个曾经窃取过公司数据的人。哪怕她是被胁迫，哪怕她最后反戈一击，哪怕她交出了所有证据，帮公司稳住了局面，可“商业间谍”这四个字，就像一道浅浅的刻痕，不是一句“原谅”就能彻底抹平的。
“还没走？”
一道清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晚猛地回神，回头看见姚浮萍端着一杯热咖啡站在她工位旁。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长发随意挽起，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气场利落。
林晚立刻站起身，有些局促：“姚工，我马上就把报告整理完。”
“不用急。”姚浮萍把咖啡放在她桌上，杯壁温热，“我不是来催进度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林晚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自从身份曝光那天，姚浮萍当着整个调查组的面，红着眼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信任你的人”之后，两人之间就一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她们曾一起加班吃外卖，一起调试代码到凌晨，姚浮萍教过她最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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