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气，在楚风已经逼近她不过三步之距时忽然开了口——
“不夜——”
这一声唤得很轻却很清晰，看着荆不夜的目光湮灭了之前的怒意和不平，变得沉静如一潭水，漾着温柔的清波。
至一步之遥，楚风才停下了脚步，目光粘着她一双柔光轻曳的眼眸。这些年，傅青竹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她就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看着她最疼爱的孩子，无限温柔与包容。
楚风微拧了眉头。
默默相对许久，终究是傅青竹缓缓地站起身，徐徐道，“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也是最好的。”
曾经荆不夜想要的不过是她这样一句话，但如今……楚风的唇角微有上扬，“我也只有你这一个师傅，但感情上我觉得你不是个好师傅。”他的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
“我确实不是个好师傅。”傅青竹承认得也坦然。
楚风幽幽一笑，“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很好的师傅，你能教我的都教了，没有保留，即便你早已知道我是你仇人的儿子。”
傅青竹注视着楚风，淡然寻常地笑着，“我曾很多次想过杀你，最终我没那么做的原因也许很多，但有一点是因为你自己，因为你是唯一让我觉得值得期待未来的对手。”
“你真那么看好我吗？”作为傅生的她也说过有类似意思的话。
“别的事上我可能随意，但在武学上，我从来都要求最高最好，我的徒弟也要是最好的。”
楚风微微含笑，“如果是荆不夜听到你这话，一定会很开心。”
“我并不在意他开不开心，选他做我徒弟这件事，我从未后悔过。”即便她曾无数次怨憎与他的相遇。
楚风伸出手，轻掬起傅青竹身前散落的一缕白发，“作为你的徒弟这件事我也并未后悔过。”
“如果你真想要重新开始，我们重新做师徒吧！”傅青竹说到。
楚风的手握紧了那缕发，“你能教我的都已经教过了，你还怎么做我的师傅？”
他的回答意料之外但又似乎情理之中，傅青竹心下叹息了一声，面色沉静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师徒也没得做了！”
楚风笑了一声，松手放开了傅青竹的发，“我已经不是荆不夜了，荆不夜一直是在等着、求着你的爱与关注，用尽一切努力只为了讨你哪怕片刻欢心，而我……我不会再向你乞求，我会用自己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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