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都无言。
荆不夜不吭声,傅生当他是受教好好听了话。
她希望以后他能聪明点也自私点,不会轻易再被人下了黑手,能好好地保护好自己,将她的武学传下去,这就是她对徒弟的期望了。
相对沉默了半晌,傅生又开了口,“荆不夜……如果哪天我醒不过来了,把我带回你和你师傅住的地方好吗?”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该回去哪儿,与荆不夜那不确定的关联已是她如今世上唯一的牵系——如果她真是他的师傅,那她该回到那里,如果不是,那就让她找个有熟人的清净之地吧。
“傅姑娘,不要胡说!我说过会救你!我决定再去找鬼知道,通过她能找到江湖上的神医,我相信总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傅生无力地点了点头,又觉得睡意袭来了,缓缓地闭上了眼……
荆不夜几乎没忍住要叫她别睡别闭眼,可让她强撑着醒着她也会一定累,他不能忍心那样。
荆不夜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傅生的身体轻轻揽抱在怀里,夕阳最后的晚照此时正好落在两人头顶,渐没消失……
“傅姑娘——”他轻轻唤了一声,是在喉头轻颤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音量。
“这世上最痛苦的是你看着亲近重要的人在你眼前痛苦,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曾经江姑姑对他说这话的时候,他觉得他能理解,但直到现在他真正体会了这话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