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在摊开的账本上。账本摞了高高一叠,从医馆开业第一天到现在,每一本都按日期编号,书脊上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从歪歪扭扭到工整端正,是她这半年多来记账水平的演变史。
她算账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咬笔帽。这笔帽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塑料外壳上全是牙印。她咬着笔帽翻到上一页复核,加法做了三遍,每一遍的结果都一样,她才放心地翻到下一页。
半年营收超过两个亿。这个数字她自己也算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心跳加速。诊金收入不是大头。赵神医看病收费亲民,穷人不收钱,富人收得也不多。真正的大头是丹药销售,神农鼎炼制的补气丹、解毒丹、抗寒丸在高端市场上一粒难求,有人从南方专程飞过来买,一次买几十粒,说是给全家囤货。养生会所的收入也很可观,会员年费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会籍还要排队,有人排了大半年还没排上。宁和堂的分红每个月准时到账,数字一次比一次大。
苏静静把这几项收入分别列在表格里,加上颜色标注。诊金收入用蓝色,丹药销售收入用金色,养生会所用绿色,宁和堂分红用紫色。做完表格她退后几步看了看整体效果,又凑近把几个数字的字体调大了一号,加粗。她又做了一页支出明细。药材采购、人员工资、场地租金、设备维护、日常运营,每一项都分类汇总。支出的数字和收入的数字排在一起,对比鲜明,像两个身高差了一大截的人站在一起。
她把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三遍。第一遍查数字,第二遍查格式,第三遍查错别字。确认没有问题后,她把报告装进一个透明文件袋里,抱着文件袋出了房间。
苏静静下楼的脚步声很轻,但赵大雷还是听到了。他正在诊桌后面翻病历,抬起头,看到她站在诊室门口,怀里抱着一个透明文件袋,脸上带着一种“你快来夸我”的表情。文件袋被她抱得很紧,像抱着一件易碎品,文件袋的封口被她贴了好几条透明胶带,贴得密密麻麻,像打了一层补丁。
“赵神医,我做了医馆开业以来的财务报告。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她把文件袋放在诊桌上,撕开胶带,把报告取出来,双手递到赵大雷面前。
赵大雷接过报告。封面用硬卡纸做的,深蓝色,标题写着“赵氏医馆及关联机构半年度财务报告”,副标题是“苏静静编制”。他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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