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来，和赵大雷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衣服上皂角的味道。她的手指在页面上移动，找到她写的那个条款，用铅笔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我查一下资料，晚上改。”
她又翻到另一页，指着“客户隐私保护”那一节。“这一条我参考了医疗行业的标准，但我不确定对我们的服务来说是否够用。我们的服务涉及到客户的家庭住址、健康状况、生活习惯，这些信息比普通商业信息更敏感。万一泄露，客户对我们的信任就全完了。你觉得需要增加哪些条款？”
赵大雷把那一段读完，在页边写了几行字。“增加一条数据分级管理，不同敏感等级的信息由不同权限的人员处理。再增加一条数据销毁条款，客户终止服务后，所有相关信息在法定期限内必须彻底删除，不得保留。”
苏宁宁拿出笔记本，把赵大雷说的每一条都记下来。她的字写得很急，但笔迹不乱，一笔一划清清楚楚。两个人讨论着，不知不觉头越凑越近，近到赵大雷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能吹动苏宁宁额前的碎发。苏宁宁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但她的表情很认真，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苏静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她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是赵大雷的，一杯是姐姐的。她站在那里看着里面两个人头挨着头、肩并着肩讨论合同，脚步顿了一下。赵大雷的手指点在计划书的某一页上，苏宁宁的手指顺着他的指尖移动，两个人的指尖几乎碰在一起。苏宁宁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赵大雷的手背，他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在说合同条款的事。苏静静把托盘放在门口的矮柜上，没有进去。
她转身走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后院的木门。后院的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沙沙往下掉。她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抱着膝盖，看着那些落叶一片一片从枝头脱落，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一片叶子落在她膝盖上。她拿起来看了看，叶脉清晰得像一幅微缩的地图，每一条脉络都通向不同的方向，又在中心交汇。
阿青从后院深处的蛊房里出来，看到苏静静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发呆。她抱着的蛊盅在怀里微微震动，圣灵蛊从盅里飞出来在她头顶盘旋。她在苏静静旁边站了一会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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