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璟瑟是固伦公主,皇上疼惜璟瑟,念她被宫中争斗所牵连,不忍让她远嫁和亲,远赴草,可来日新帝登基,未必会顾念兄妹情分。
太后的两位公主,便是例子。
昔日太后盛宠在身,尚且保不住亲生女儿,难逃和亲远嫁的宿命,时至今日,太后死死攥着权柄不放,大半缘由都是为了护着远嫁异乡的公主。
一念及此,富察琅嬅心中沉沉,满目忧思。
永琏明白皇额娘的忧虑,当即郑重道,“儿臣明白,定会细心留意。”
殿内沉寂片刻,药香渐散。
富察琅嬅望着儿子,眸中藏着几分疼惜与迟疑,几番欲言又止后,终是轻声开口,语气温和的试探道,“永琏,你……可有意中人?”
闻言,永琏轻轻闭上眼,浅浅一声长叹,眉眼间尽是落寞与释然。
他平静道,“皇额娘,以儿子这副孱弱的身子,人家姑娘嫁进来就是守活寡,便是害了人家一生,何苦如此。”
言下之意,他早已打定主意,此生不娶妻不纳妾。
富察琅嬅看着儿子淡泊无求的模样,心中酸涩难忍,却终究无可奈何,只默默轻叹一声,再不多言。
另一边意欢回到宫中心中郁结难舒,久久无法平静。
她在后宫中从不争宠谄媚,更不会因旁人盛宠便心生嫉妒。
可她终究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眼见仇人步步高升还能做到心如止水。
心中积郁难平,意欢坐在窗前,唤来了荷惜。
她很是冷淡的问道,“启祥宫迟迟没有动静,安插的眼线至今还没有动手吗?”
荷惜回禀道,“娘娘,那人还在等候最佳时机,不敢贸然行事,恐打草惊蛇。”
意欢看向窗外,恰逢一阵清风掠过,翠绿叶片悠悠飘落。
窗外绿叶飘下无声无息,绿绮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吩咐道,“皇贵妃身边的惢心不日便要成亲。”
“你去挑一串金珠手串,送去翊坤宫,算是我给惢心的添妆。”
寻常宫女不值当她这般做,可她现在与皇贵妃互为臂膀,惢心又是皇贵妃相伴多年的旧人,情分非比寻常。
她送这份礼,也是表示看重皇贵妃这个盟友。
言罢,她特意叮嘱道,“记住,不必声张,悄悄送去即可,莫要惹出多余闲话。”
慎兰领命道,“奴婢明白。”
慎兰刚退下,殿外便传来细碎的步履声,伴随着女子低声闲谈声,缓缓渐近。
不过片刻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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