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吴公公？”
“老奴在。”
“你说说。”
“老……老奴不知。”
吴公公额头渗出滴滴冷汗，宫内的存活法则第一条，就是管住嘴。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一句也不轻易出口——在他看来，唯有少说才能避开是非、不得罪人。
所以但凡能含糊其辞，他绝不会把话挑明，哪怕心里早有定数，也坚决不随意表露半分。
“你个老货，又是一问三不知。”
明治帝嘴角含笑，但声音冰冷的摄人，眼底的探究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吴公公“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哐哐”磕头告罪，高喊着“老奴不敢”。
明治帝却充耳不闻，目光锁定了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对方面前。
眼角余光刚触到身前那双龙靴的纹路，寒意瞬间窜遍全身，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冒，很快便糊住了双眼，唯有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的声音，清晰得震耳欲聋。
“你说朕将这些人的脑袋挂在城墙上如何？”
“还是将他们的脑壳敲掉，煮熟那些白花花的脑子给狗吃，想必也是一件乐事。”
随着明治帝的声音加重，吴公公的心都跳空了，脑中不由出现某些血腥的画面，嗓间一股酸意上涌，瞬间有什么从胃里喷涌而出。
他惊骇欲绝的捂住嘴，可惜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竟是“嗷嗷”吐了出来。
明治帝快步后退，但依旧没躲过生物攻击，精致的龙靴上还是溅到了污秽。
吴公公的胃吐空了，魂也跟着飞了。
“圣上恕罪，老奴……老奴冒犯……”
他手脚冰凉，恨不得一拳锤死自己，怎么就能吐到皇上身上呢？找死啊！
短短瞬间，他已经想到七八种被赐死的方法，如果可以，他希望是吊死。
见多了服用毒药后七窍流血的场面，他只想死后留个体面。
明治帝沉默片刻，反而摆摆手让他起身，无奈道：“行了，你跟随朕多年，朕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兴师动众，朕是那般没有度量的人吗？”
他说话时仿佛忘了前不久说的话，是谁要将死人的脑子煮熟给狗吃？
表面上吴公公连连跪拜谢恩，膝盖在冰凉的金砖上磕出轻响，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
“谢圣上开恩，老奴便是下辈子做牛做马，还要跟着圣上。”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殿前失仪，念在你伺候朕多年的份上，就去冷宫待段时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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