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温热的血液迅速浸透了他衬衫的袖子,黏腻的触感如同毒蛇缠绕。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撕裂了夜幕。林默跪在血泊中,看着急救人员将小周抬上担架,看着闻讯赶来的同事惊愕、询问、封锁现场。他机械地回答着问题,目光却死死盯着那辆早已消失无踪的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这不是意外,是灭口!赤裸裸的警告!冰冷的愤怒取代了最初的惊骇,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奔涌、灼烧。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气息。林默靠墙站着,手术室门上刺眼的红灯像一只冷酷的眼睛。他拒绝了同事递来的水和纸巾,衬衫袖口和裤腿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如同烙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伴随着手术室里仪器单调的滴答声,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伤者情况非常危重,重度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内脏破裂出血……手术暂时保住了命,但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都是未知数。就算醒了,后遗症……”医生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林默的心沉到了冰点。他谢过医生,看着护士推着昏迷不醒、浑身插满管子的小周转入ICU。那张年轻、曾经充满朝气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他走到ICU外的家属等候区,小周的父母已经赶到,母亲瘫坐在椅子上无声恸哭,父亲红着眼圈,强撑着精神,看到林默,眼神复杂,有悲伤,有茫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周叔,阿姨……”林默的声音干涩沙哑,“对不起,是我……”
“林检察官,”小周的父亲打断他,声音低沉而疲惫,“小周……他是为了什么?”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和痛苦。
林默喉咙发紧,他无法说出真相,那只会将这对可怜的父母也拖入更深的恐惧。“他在帮我查一个案子……很重要的案子。”他只能含糊地说,“周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一定会查清楚!”
离开医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但林默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将头深深埋进方向盘。小周的重伤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对手的凶残和肆无忌惮超出了他的想象。愤怒在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但随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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