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光点早已消失,只有夜风卷着沙尘,在钢筋丛林间呜咽盘旋。
第六章棋逢对手
凌晨三点的物证室白炽灯惨白,空气里消毒水和金属柜的冷冽气味混合。方明站在物证科王磊身后,看他将一张黑色存储卡插入读卡器。屏幕上跳动的雪花点逐渐凝聚成清晰的监控画面——时间戳显示是物证室失窃当晚,凌晨1点47分。
“硬盘物理损坏,但缓存芯片里有惊喜。”王磊敲下回车键,画面定格在走廊监控视角:穿着检察官制服的周正刷开物证室门禁,腋下夹着牛皮纸文件袋。他出门时,文件袋明显变厚了。
方明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2点03分。“系统故障日志显示冷冻柜断电是2点15分。”他声音平静,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证物袋里的杀手手机,“周主任提前十二分钟清场。”
王磊突然拔掉存储卡:“技术科刚接到通知,所有五年前旧案的电子物证要移交省院复查。”他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移交清单里没有这份监控备份。”
晨光刺破云层时,方明坐在大学城咖啡馆的角落。穿连帽卫衣的年轻人把笔记本推过来,屏幕上是瑞士信贷银行的登录界面。“周正妻子名下的离岸账户,”黑客朋友用吸管搅动着冰咖啡,“三个月前收到三笔跨境汇款,付款方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方明滑动触控板,汇款备注栏的英文短语让他瞳孔微缩——“JudicialServiceFee”。他合上笔记本,将早报财经版摊开在桌面,用红笔圈出某条不起眼的公告:《跨境资本流动监管新规今起实施》。
“帮我放个消息,”方明把报纸折进公文包,“就说省院反洗钱办公室在查江南集团海外并购案,特别关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
午后的大学心理咨询中心弥漫着檀香。犯罪心理学教授陈默将五张现场照片平铺在沙盘上,受害者的伤口特写像五朵糜烂的花。“创口边缘的锯齿状撕裂,”他用镊子点着照片,“不是普通刀具,是拆信刀——而且是法官席专用那种黄铜包边的老款式。”
方明想起检察长办公室陈列柜里的古董拆信刀。“连环杀手通常会有仪式感...”
“但这位不同。”陈默调出尸检报告投影,“他享受的不是杀戮本身。”光标停在被害人下腹的特殊伤口,“这种螺旋状切割,法医学上叫‘司法纹章’——犯罪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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