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详细分析了滨江的地下势力分布、警方管控力度薄弱环节,以及如何利用当地保护伞快速建立分销网络。计划周密,野心勃勃。
纸张在方岩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滨江。一个曾经在他检察官生涯卷宗里出现过几次的名字,一个相对“干净”的城市。杜威要把那里变成新的毒品倾销地,用金钱和暴力腐蚀那片土地,就像他曾经摧毁方岩的生活一样。
冰冷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涌,但很快被一种更深的寒意覆盖。他不再是那个会拍案而起、寻求法律制裁的检察官。法律?那堵曾经洁白神圣的墙,早已被“法律已死”四个字染得漆黑。他放下报告,走到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柜门打开,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份泛黄的档案袋。
他抽出其中一份,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剪报。照片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是眼神深处那抹无法磨灭的悲伤和愤怒。剪报的标题冰冷刺眼:《独子因吸食过量毒品身亡,老父悬赏缉凶》、《花季少女坠楼身亡,疑与新型毒品有关》、《小企业主破产自杀,遗书控诉高利贷逼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场被杜威或其爪牙亲手点燃的悲剧,最终却大多被定性为意外或自杀,草草收场。
方岩的手指划过那些照片,指尖冰凉。他认识他们,或者说,他认识他们的痛苦。在过去的五年里,他像幽灵一样游荡在杜威帝国的阴影边缘,不动声色地收集着这些碎片。他知道他们的住址,了解他们未被时间抚平的伤口,甚至能猜到他们心底那团复仇的火焰是否还在燃烧。
他拿起桌上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老旧的按键手机。屏幕很小,按键磨损得厉害。他调出一个加密的联系人列表,光标在几个名字上缓缓移动。最终,他选中了第一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在寂静的房间里。终于,电话被接通了,那边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呼吸。
“是我。”方岩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像一块沉入深潭的石头,“‘岩’。关于滨江的事,你收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沙哑的、仿佛被砂纸磨过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收到了。那个畜生…要把脏手伸到那里去了?”
“是。”方岩的回答简洁有力,“他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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