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模糊处理成“某娱乐场所”。他深吸一口气,烟草和汗味呛得喉咙发痒。他退出视频,打开一个界面简陋的工商信息查询网站,输入“云顶会所”。法人代表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注册资本少得可怜。他眯起眼,鼠标滚轮向下滑动,在密密麻麻的变更记录里,捕捉到一个几乎被忽略的节点——两年前,一家名为“恒通商贸”的公司曾短暂持有过它51%的股权,而“恒通商贸”的股东名单里,赫然躺着一个他熟悉的名字:赵永坤。赵天宇的父亲。
线索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星。方明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调出内部案件协查系统里那个被封存的账号——权限虽被冻结,但历史查询记录还在。他凭着记忆,输入“恒通商贸”,关联查询。屏幕上瞬间弹出十几条转账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五年,金额不大,却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收款方账号前缀,清一色带着市司法系统的特征码。交警事故科、检察院技术处、甚至……法院执行局。几个名字跳入眼帘,其中就有事故科那位神色异常的王科长。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战栗的亢奋。对手庞大,但并非无迹可寻。他截下关键页面,存入另一个加密U盘。关机,起身,将座椅推回原位的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平静。
接下来的一周,方明像一尾潜入深水的鱼。他频繁更换公用电话,用暗语联系了省报的大学同学郑磊。郑磊在政法口跑线多年,嗅觉敏锐。“材料给我,”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压抑的兴奋和凝重,“但要快,要准,打蛇七寸。”
三天后,一篇题为《天价跑车背后的幽灵股东与神秘转账》的调查报道,悄然出现在一家颇具影响力的网络论坛深度版块。报道隐去了关键人名,用“赵某”、“王某”代称,但“恒通商贸”、“云顶会所”的名字清晰可见,转账记录的截图马赛克处理了账号尾号,却保留了收款方单位前缀和转账日期。报道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起初只是小范围的涟漪,随即被嗅觉灵敏的媒体迅速转载、发酵。“司法腐败”、“富二代特权”、“尘封命案”……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签被贴上,舆论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方明躲在城中村一间廉价旅馆里,电视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新闻评论员的激愤言辞和网络上的滔天民意。手机早已关机,他靠着一台二手收音机接收着外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