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接过单子,仔细核对了一下上面的案件编号和签名,点点头:“行,稍等,我去库房取。”他转身走进那扇厚重的、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的库房门。
等待的时间似乎被拉长了。林墨站在冰冷的走廊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物证管理流程规范。每一步都清晰明确,交接、登记、保管、调用,环环相扣,理论上杜绝了任何纰漏的可能。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周正非案的关键,恰恰可能就出在这个看似严密的链条上。
老李推着一辆小型物证车出来了,上面整齐码放着几个透明的证物袋,每个袋子上都贴着详细的标签。
“林处,都在这儿了。”老李指着车上的物品,“死者周正非的衣物碎片三份(分别提取自不同部位沾染血迹处),现场地面血迹样本载体——水泥碎块两份,法医实验室接收后制作的原始血迹涂片三份,以及死者随身携带的个人物品:一个磨损的钱包,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一串钥匙。”
林墨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第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片深色衣物的碎片,边缘不规则,沾染着深褐色的污渍。标签上清晰地写着:“死者上衣左袖口处提取,编号ZZF-WP-001”。她仔细端详着布料上的血迹形态,然后拿起第二个袋子,里面是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水泥碎块,同样附着深色痕迹:“现场地面提取点A,编号ZZF-WP-002”。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但当她拿起第三个袋子——里面是几张用于制作显微镜涂片的载玻片时,她的手指微微一顿。标签上写着:“法医实验室接收,原始血迹样本涂片,编号ZZF-XY-001/002/003”。
“李师傅,”林墨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老李,“我记得法医报告里提到,现场提取的血迹样本是直接用无菌容器封装送检的,除了制作涂片,应该还有原始液体样本留存,用于可能的复检。原始液体样本呢?”
老李愣了一下,立刻低头翻看手中的物证清单,手指在纸页上快速滑动。“哎?对,清单上确实列明了:‘现场提取原始血迹样本(液体),三份,编号ZZF-XY-YS001/002/003’。”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困惑,“奇怪,我按清单取的,没看到液体样本啊?是不是……是不是还没移交过来?”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她放下涂片袋,声音依旧平稳:“法医报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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