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赵大海三起悬案重启调查。敲下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屏幕上的“发送成功”提示显得格外醒目。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暮色,第一次感到一丝疲惫。希望,这份报告能敲开那扇紧闭的门。
希望很快被现实浇灭。
第二天下午,陈默被叫到了副检察长郑国栋的办公室。郑国栋年近五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是院里出了名的稳重派。他示意陈默坐下,亲自泡了杯茶,袅袅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小陈啊,”郑国栋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温和,“你提交的那份报告,我仔细看过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茶杯里沉浮的茶叶上,“工作热情值得肯定,发现问题、勇于质疑,是检察官应有的素质。”
陈默的心微微下沉,预感到了“但是”。
“但是,”郑国栋果然话锋一转,抬眼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切,“这三起案子,时间跨度不小,当年也都是经过正规程序调查、审理、结案的。卷宗我看过,结论清晰,证据链……在当时看来,也是完整的。”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你现在提出的这些疑点,比如法官升迁、证人变动,更多是事后的关联性推测,缺乏直接的、能够推翻原结论的实质性证据啊。”
陈默正要开口,郑国栋轻轻抬手制止了他:“我理解你的职业敏感度。但重启调查,不是小事。它意味着对过去司法工作的否定,会牵扯到很多人,耗费巨大的司法资源。尤其是在没有新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仅凭一些‘巧合’和‘感觉’,就贸然启动,这……不太符合程序,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明远集团是市里的重点企业,纳税大户,周明远本人也是社会形象非常正面的企业家。你报告中多次提到明远集团,这种指向性,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非常敏感。小陈,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有些事,要学会……适可而止。把精力放在手头正在处理的、证据确凿的案子上,不是更好吗?”
“郑检,”陈默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平静但坚定,“正因为缺乏直接证据,才需要重启调查去挖掘。法官升迁的时间点过于巧合,关键证人集体失联或证词固化,这本身就不正常。而且,这三起案件的原始卷宗里,都缺失了最关键的证据页,这难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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