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行贿款去向时,林晚忽然说:“那笔钱,我没转给周振国。”
法庭一静。
“我转给了‘云麓事故’遇难者家属。”她看着陈砚,声音清晰,“三户人家,每户五十万。用的是陈董给我的‘特别公关费’账户。转账凭证,已随证据一并移交。”
陈砚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愕。
陆沉却未显意外。他只微微颔首,转向法官:“审判长,公诉机关申请当庭播放一段视频。来源:市检技术处,经技术复原的恒远集团内部邮件服务器备份数据。发送时间:2019年9月3日,发件人:林晚,收件人:陈砚。”
视频接入。屏幕上跳出一封邮件草稿界面。正文空无一字。附件栏显示:【云麓家属补偿方案V3.pdf】。发送状态:草稿,未发出。
陆沉解释:“证人林晚拟定了补偿方案,但陈砚未予批准。故该邮件始终处于草稿状态。但同日,证人通过个人账户完成了转账。”
他看向林晚:“你为何不发邮件?”
她迎着他目光:“因为我知道,一旦发出,方案会被驳回,账户会被冻结,钱,就再也转不出去了。”
陆沉沉默数秒,忽然问:“你后悔吗?”
她怔住。
整个法庭屏息。
他重复:“林晚,你后悔吗?”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问她是否后悔犯罪,而是问她——是否后悔选择他。
她轻轻摇头:“不悔。”
他喉结微动,转回法官席,声音恢复公事公办:“审判长,公诉人发问结束。”
辩护律师立刻起身:“审判长,辩护人申请向证人发问。”
法官准许。
律师走向证人席,语气带着诱导:“林晚女士,你反复强调自己保留证据,等待陆检察官。那么,你是否承认,你的一切行为,包括今日出庭,本质上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针对陈砚董事长的报复?”
林晚平静道:“不是报复。是结算。”
“结算?”
“对。”她目光澄澈,“他给了我七年职业生涯,我陪他演了七年合规戏码。今天,我把戏服脱下来,把后台布景拆掉,把所有道具归位——这是职业演员,最后的谢幕。”
律师语塞。
陆沉站在公诉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一枚小小的、冰凉的金属物。那是昨夜,他在整理林晚移交的物证时,在一只旧眼镜盒底层发现的。一枚褪色的蓝色珐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