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而你是证人。我们之间,只能有一条线——证据链。”
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你戴着手套翻我手机通讯录,却在我发烧时,把退烧贴温度调到最低档,贴在我额头上?”
他指尖一顿。
“上周三,”她继续,“你来送《东周列国志》。我咳了一声,你转身去接水,回来时水温正好37度。你记得我住院时的体温偏好。”
他闭了闭眼。
“陆沉,”她倾身向前,两人距离缩至三十厘米,呼吸几乎相触,“司法要求绝对理性。可人不是标本。你早就不只是公诉人了。你是我这场公诉里,唯一的变量。”
他猛地攥紧笔杆,指节发白。几秒后,他松开,将笔推回她面前:“明天开庭。你只需陈述事实。”
“好。”她收下笔,拇指抚过笔身,“那我陈述最后一个事实——”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
“我爱过你。从你指出我证据链缺环那天起,到你亲手给我戴手铐那天止。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练习如何把这份爱,锻造成一把刀。”
他瞳孔骤然收缩。
她已起身,拎起帆布包,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她没回头:
“别担心。这把刀,只砍向谎言。”
门合拢,轻响一声。
陆沉独自坐在灯下,良久未动。桌上,那份证言终稿静静躺着。他伸手,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一行极细的铅笔字,不知何时写就,力透纸背:
你写我名字时,手在抖。
他久久凝视,最终抬手,用红笔在下方郑重批注:
公诉人确认:此为真实意思表示。
——陆沉,2023.10.2623:58
庭审当日,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记者挤在后排,长焦镜头如黑黢黢的枪口,对准证人席。恒远集团涉案人员全部换上深色西装,坐成沉默的一排。陈砚坐在被告席中央,五十岁上下,鬓角霜白,脊背挺直如尺,目光偶尔扫过证人席,平静得近乎悲悯。
林晚走进来时,全场寂静了一瞬。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证人席。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越、稳定、不疾不徐。她站定,微微颔首,接受法官身份核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法庭:“林晚,原恒远集团法务总监,现羁押于市第一看守所。”
她坐下,脊背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未戴手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