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之忽而开口:“沈昭。”
她停下。
“那年在高院,你复印的第七张稿子……”他声音很轻,“上面写着什么?”
沈昭没回头,只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她没展开,只是捏着一角,任晚风拂过纸面。
“写着,”她声音随风飘来,清晰而笃定,“‘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而经验,始于每一次,对真相的诚实。’”
风掠过广场,卷起几片银杏叶。
她向前走去,背影挺拔,如剑出鞘。
林砚之站在原地,目送她融入人流。
手中空杯微凉。
而心口,却有一簇火,悄然燃起,不灼人,却恒久。
他知道,那不是灰烬复燃。
那是,新火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