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问。
“他坠楼后第三天。”陈砚之说,“他电脑硬盘被物理销毁,但SSD缓存区,残留了0.3秒的音频碎片——就是那声‘笑’的原始采样。声源,不是他。”
林晚呼吸微滞:“是谁?”
陈砚之看着她,一字一顿:“是你。”
她猛地抬头。
他眼中没有嘲讽,没有指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林晚,你喝下那杯可可后,晕了十七分钟。醒来时,躺在热电厂锅炉房。而赵珩,正跪在你身边,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他录下了你昏迷中,无意识重复的一句话——”
他停顿,喉结滚动:“‘……笑一下,陈砚之就信了。’”
林晚眼前发黑。
她想起来了。那晚的眩晕,舌尖泛起的苦杏仁味,还有醒来时,陈砚之蹲在锅炉房门口,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
原来那不是援手。
是验收。
“你早就知道我会成为污点证人?”她声音发颤。
“不。”他摇头,雨水顺着他睫毛滴落,“我知道你会选择真相。哪怕它先杀死你。”
远处,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叮咚响起。有人来了。
陈砚之直起身,退后半步,恢复成公诉人的姿态:“林律师,下午庭审,你只需回答一个问题:2021年10月17日晚,你是否收受周叙白给予的三百万元现金,作为‘蓝港码头’项目法律意见书的报酬?”
林晚握紧U盘,指甲陷进掌心。
“我收了。”她说,声音清晰,“但钱,当场捐给了‘少年法援’公益基金。转账凭证,存在我私人邮箱加密文件夹,密码是……”
她顿了顿,望进他眼底:“你母亲病历本第一页的日期。”
陈砚之瞳孔骤然收缩。
他母亲,肺癌晚期,三年前病逝。病历本,是他亲手烧毁的。
林晚关上车窗,引擎启动。沃尔沃平稳驶出车库,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雨幕吞没。
她没回头。
下午庭审,节奏陡然收紧。
周叙白突然申请更换辩护律师,并当庭提交一份新证据:一份签署于2021年10月16日的《专项法律顾问协议》,甲方为周氏控股,乙方为“林晚律师事务所”(虚构机构),约定服务费三百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乙方自行报税”。
“林律师,”审判长问,“你是否成立过该律所?”
林晚摇头:“从未。”
“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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