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落回证人席。
“法官大人,这份证据,由证人林晚主动提供。她本可删除,却选择保留。因为她知道——”他声音沉缓,却字字如钟,“有些罪,不该由受害者替施害者掩盖。”
林晚没看他。可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落地,沉重,却无比轻盈。
像一块悬了太久的冰,终于坠入深海,化为无声的暖流。
判决书宣读完毕,已是傍晚。
陈国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当法槌落下,旁听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低语,有人抹泪,有人攥拳,更多的人,默默望向证人席——那里空空如也。
林晚没等退庭。
她走出法院侧门,暮色温柔,梧桐新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陈砚的脸。
他没穿西装,只着浅灰针织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见她走近,他推开车门下车,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结案材料。”他说,“还有……这个。”
他递来纸袋。林晚接过,指尖触到里面硬质的边角。她打开,是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只在右下角,用银色墨水画了一片小小的银杏叶。
她翻开第一页。
是陈砚的字迹,清峻有力:
【林晚同志: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你作为重要证人,依法享有获得经济补偿、职业安置、人身保护等权利。但本院认为,你所付出的,远超法律条文所能涵盖。故,特此授予你一项非正式权利:——随时,推开市检东侧第三扇玻璃门。无论何时。无论何事。陈砚于2024年5月20日】
林晚指尖抚过那行字,久久未语。
陈砚也没催。他只是站在她身侧,目光投向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天际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梧桐道上悄然交叠,分不清彼此。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他忽然问。
林晚合上笔记本,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听说,市司法局新设了‘企业合规观察员’岗位。”她抬眼,唇角微扬,“要求熟悉财务流程,了解司法实践,最好……有过切肤之痛。”
陈砚看着她。晚风拂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终于不再盛满雾气的眼睛。
“那得先通过笔试和政审。”他说。
“嗯。”她点头,“听说主考官,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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