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释那些无法言说的真相。他把证据封进试管,把绝望酿成酒,把沉默变成一种更锋利的控诉。
手机再次震动。陈砚发来一张照片:市档案馆B区17号保险柜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2023年10月16日22:13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用工具撬开柜门。男人侧脸轮廓,在昏暗光线下,竟与周秉文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年轻,下颌线更锐利。
照片下方,一行字:“周秉文有个孪生弟弟,周秉文。二十年前,周秉文在蓝山矿难调查中‘意外身亡’。官方记录,死亡时间:2003年10月17日。”
林晚浑身血液冻结。2003年10月17日……正是她父亲病退的前一天。而沈砚秋死亡日期,是2023年10月17日。
二十年轮回。同一天。
她扑向书桌,翻出父亲的旧笔记本。在泛黄纸页间,一张折叠的蓝山矿务局内部通讯录滑落。她展开,手指颤抖着划过名单——在“安监科”一栏,两个名字并排而立:
周秉文
周秉武
下面一行小字,是父亲用红笔加注:“秉武,地质组,擅绘图。D3断层图,他画的。”
原来如此。周秉武才是真正的地质专家,周秉文只是挂名副局长。而周秉武的“意外身亡”,让周秉文得以独占所有成果,并将弟弟绘制的断层图,篡改为支持“瓦斯爆炸论”的伪证。
林晚抓起电话,拨通赵毅:“赵队,立刻查2003年蓝山矿难所有‘意外身亡’人员名单!重点:周秉武,地质组!”
挂断电话,她望向窗外。夜色浓重,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她忽然想起陈砚说的“梧桐根系”。根系深扎于黑暗,却默默支撑着整棵树的生长。有些真相,注定要在无人注视的泥土里,沉默地延伸二十年。
门铃响了。
林晚打开门。陈砚站在门外,肩头落着细雨,发梢微湿。他没打伞,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小截梧桐枝条,断口新鲜,渗出点点乳白汁液。
“林检,”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梧桐树,每年十月十七日落叶最盛。因为那天,是它的根,在地下,开始分泌新汁液的时候。”
他将证物袋递过来。林晚接过,指尖触到枝条微凉的木质,和那点温热的、带着生命气息的乳白。
“沈砚秋留下的‘根系’,不止三条。”陈砚望着她,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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