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触到她耳后碎发。照片背面,她当年用蓝黑墨水写着:“沈师兄说,真相不在法条里,在证据链咬合的缝隙里。”
如今,那缝隙,正淌着血。
——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沈砚舟被采取留置措施前四十八小时。
林晚以“核实部分书证真实性”为由,申请与其进行一次非正式谈话。地点定在市纪委留置中心会见室,单向玻璃,全程录音录像,两名纪检干部在场。
他穿了件深灰羊绒衫,领口微敞,衬得下颌线愈发凌厉。坐下后,他没看她,只抬手松了松袖扣,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己办公室。
“林检察官想核实什么?”他问,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林晚推过去一份打印材料——是周默生前最后三个月的全部通话详单,重点标红了其中十七个号码。每个号码背后,都关联着一名在职司法人员:三名法官,五名检察官,八名公安干警,还有一名省高院刑庭副庭长。
“这些号码,你打过。”她说。
他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像两口古井。“所以?”
“所以,你清楚周默在做什么。”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你也清楚,他为什么死。”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很淡,几乎看不出弧度。“林检察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周默活着,他会指证谁?”
“你。”
“错。”他摇头,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他会指证‘星野律所’,指证‘某跨境资产配置平台’,指证‘三家注册于塞舌尔的信托基金’。但不会指证沈砚舟。因为‘沈砚舟’这个人,在整个资金链条里,只负责一道工序:合规审查。”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撞进她眼里:“——就像你,只负责审查证据是否达到起诉标准。你不会去查证,这份证据,是谁递给你的。”
林晚呼吸一滞。
他继续道:“周默临死前,给我发过一条加密信息。只有八个字:‘伞已撑开,勿寻源头。’”
“伞?”她冷笑,“你是说,有人在上面护着你?”
“不。”他忽然倾身,距离骤然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丝极淡的药味——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长期服用的抗焦虑药物残留。“伞,是用来遮雨的。而雨,从来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玻璃墙外,纪检干部咳嗽了一声。
谈话终止。
但那晚,林晚回到公寓,打开电脑,输入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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