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办公室,连续七十二小时,重梳陈砚全部涉案材料。她发现一个矛盾点:纪委认定陈砚“压下原始流水”,但技术部门出具的《服务器访问日志》显示,案发前四十八小时,陈砚的警务终端从未登录过经侦内网财务数据库——他登录的是市局新上线的“天网”反诈系统,权限仅限于电信诈骗线索研判。
她立刻调取“天网”系统后台。在海量预警数据中,她找到一条被标记为“高危”的异常指令:2023年10月17日23:47,有人利用陈砚的警务数字证书,远程调阅了“蓝鲸”案原始资金流水。操作IP地址,指向市局信息中心机房——而当晚值班员,是陈砚亲手提拔的徒弟,现已被纪委控制。
她拨通纪委专案组电话,声音冷静:“请核查信息中心机房当日监控。另外,我需要周振国的全部审讯录像,特别是他提及‘青藤咨询’法人时的微表情。”
挂断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窗外暮色渐沉,城市华灯初上。她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陈砚三年来所有办案笔记的复印件。她翻到2021年12月一页,上面写着:“林检今日指出流水异常点。她说得对。但若此时上报,‘蓝鲸’主犯必潜逃。我需另辟路径——借‘青藤’之名,引蛇出洞。”
字迹力透纸背。
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他发烧昏睡,在车窗上画菱形。原来他画的不是证据闭环,是困局——一个必须由他踏入、却不能由她同行的困局。
开庭前夜,林晚收到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只有收件地址:市人民检察院林晚检察官收。盒子里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无字。她打开,扉页是陈砚的字迹:“给林晚:有些证词,不必写在笔录里。”
往后翻,全是空白页。直到最后三页,墨迹骤然密集:
“2021.8.12晚。林晚在‘蓝鲸’案卷宗里夹了一张便签:‘陈队,这笔转账去向不明,建议追查’。我当晚就去了银行,柜台小姐说系统故障。我笑着离开,转身走进隔壁ATM隔间,用备用手机拍下监控死角里的转账凭证。那张凭证,现在在你办公室保险柜第三格。”
“2022.3.5午。你胃病复发,在食堂喝粥。我买了药放在你办公桌抽屉。你没吃,说‘检察官不吃来历不明的药’。其实药盒里,有张纸条:‘青藤第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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