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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点,审讯室。
林晚提前十分钟到,将新修改的起诉书打印稿放在桌上。她没看程砚之,只将平板推至他面前,屏幕亮着——是那份JC-2016-087会议纪要的高清扫描件,铅笔批注被AI增强处理,纤毫毕现。
“你昨天说,那行字是写给我的。”她抬眼,“现在,我要你当庭作证——证明你当年已明确预判‘云栖湾’项目涉嫌违法,并向主管部门提出书面风险警示。这将成为指控周振国‘系统性行贿’的关键补强证据。”
程砚之翻开起诉书,目光扫过新增段落。那里写着:
【另查明,2016年8月23日,海川集团合规总监程砚之在《市重点工程招投标监管联席会议纪要》中作出明确风险提示,指出‘云栖湾’项目存在重大合规隐患,建议启动独立审计。该提示未被采纳,周振国随即加速推进行贿进程……】
他合上文件,抬眸:“林检察官,你知道伪证罪的量刑标准吗?”
“我知道。”她直视他,“我也知道,你当年那支铅笔,用的是德国施耐德HB,笔芯硬度适中,书写流畅,不易断线——而这份纪要原件上的批注,经市检技侦处显微比对,与你办公桌抽屉里遗留的半截同品牌铅笔,碳粉成分、磨损角度、书写压力曲线完全吻合。”
程砚之微微颔首:“你查得真细。”
“因为我要的不是供词。”林晚声音沉静,“是司法意义上的‘不可辩驳’。”
他忽然问:“如果我拒绝作证呢?”
“你会。”她答得笃定,“因为你当年写那行字时,就没打算让它被忽略。”
程砚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某种东西悄然坍塌,又迅速重建。
“好。”他说,“我作证。”
林晚松了口气,却并不轻松。她起身,去饮水机接水。纸杯注满,水流声哗哗作响。她背对着他,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程砚之,”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爸留置那天,你在我家楼下站了多久?”
身后安静了几秒。
“从你母亲被带走,到你关上家门。”他说,“三十七分钟。”
林晚握着纸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没回头,只将纸杯凑近唇边,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带着消毒水味。
“你为什么不去见我?”
“因为那天,”他声音低沉,“你穿着黑裙子,把父亲的检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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