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之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因为我想给他一次机会。一次,在镣铐套上之前,自己摘下手表的机会。”
林晚喉头滚动,没再说话。
王砚秋还想反驳,却被审判长抬手制止:“辩护人,该证据已当庭质证。请围绕事实发问。”
——
休庭十分钟。
林晚没去休息室。她站在法院后巷的消防通道里,仰头灌下一整瓶矿泉水。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脚步声靠近。她没回头。
“你把视频放出来了。”程砚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它本来就是证据。”她抹了把脸,“只是以前,我不敢用。”
“现在敢了?”
“现在,”她转过身,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我发现比起真相,我更怕辜负你当年那支铅笔。”
程砚之静静看着她,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右眼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水珠。
动作极轻,却像一道电流窜过脊椎。
“林晚,”他声音低得近乎气音,“七年前,我写那行字,是想救你父亲。七年后,我交出这个视频,是想救你。”
她怔住。
“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他指尖微顿,“紧到忘了,你也是那个需要被接住的人。”
林晚鼻尖一酸,却倔强地仰起脸:“程砚之,公诉人不能软弱。”
“公诉人可以疲惫。”他目光温柔而坚定,“可以怀疑,可以动摇,可以在暴雨夜里,把脸埋进方向盘痛哭一场。这些,都不妨碍你依然是个好检察官。”
她眼眶发热,却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一个总在梧桐树下站很久的女孩学的。”他望着她,眼底有光浮动,“她教会我,最锋利的正义,有时需要最柔软的耐心。”
远处传来法警催促开庭的哨音。
程砚之收回手,从衬衫内袋取出一样东西,放进她掌心。
是一枚小小的U盘,银色,边缘有细微划痕。
“这是原件。”他说,“密码是你生日。里面除了视频,还有我当年所有尽调报告、风险评估模型、以及……一封没寄出的信。”
林晚握紧U盘,金属边缘硌着掌心。
“信里写了什么?”
他笑了笑,转身走向楼梯口,背影挺拔如初:“等你判完周振国,我再告诉你。”
——
最终,周振国当庭认罪。
他放弃无罪辩护,对全部十七项指控供认不讳。量刑建议书上,林晚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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