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栏签的是她母亲的名字。
窗外雷声滚过,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就在那一瞬,修复室顶灯骤灭。应急灯亮起微弱红光,她下意识抬头,发现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指示灯,正以极缓慢的频率闪烁——不是常亮,也不是警报频闪,而是……有规律的明灭。
滴、停、滴、停、滴停停。
她猛地抓起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准报警器:“……滴滴—停—滴滴—停—滴滴停停。”
三秒后,她将这段音频发送给陈砚,附言:“报警器被改装过。这是摩斯电码。译文:S-L-C-0715。”
七点十五分。父亲坠楼的时间。
十分钟后,陈砚的电话打来,背景音是疾驰的警笛:“林晚,你现在在哪?”
“修复室。”
“别动。我马上到。”
他没说为什么。但她听懂了——有人在监听她,而监听者,以为她看不懂摩斯码。
门被推开时,陈砚浑身湿透,肩头雨水顺着制服往下淌,在地板积成一小片深色。他没看她,径直走向报警器,用随身小刀撬开外壳。里面没有电路板,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连着一根极细的银线,蜿蜒钻入吊顶龙骨缝隙。
“这是军用级信号中继器。”他声音发紧,“能同步传输音频、定位、甚至红外热成像。装它的人,知道你会来。”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深蓝制服上洇开更深的痕迹。她忽然问:“你相信污点证人吗?”
他停下动作,抬眼:“我不信证人,我信证据链。而你——”他顿了顿,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是你父亲留给你的真正遗物。”
袋子里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无字,内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写体。不是账目,不是举报材料,而是一份“人物关系拓扑图”——以林国栋自己为圆心,向外辐射出七条主线:周明远、银澜董事长、新加坡律所合伙人、卢森堡银行客户经理、新西兰移民顾问、开曼注册代理、塞舌尔信托受托人。每条线上标注着见面次数、通话时长、转账金额、甚至对方惯用的咖啡杯款式。
最末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略淡,像是写完后又描了一遍:
【晚晚,如果看到这页,说明他们已经动手。记住:周明远不怕坐牢,他怕‘不可逆的公开’。而唯一能触发它的,不是判决书,是‘全球同步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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