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炸弹,是真的。遥控器在我手里。”
他抬起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下,一枚红点规律闪烁。
“你还有四分三十六秒,决定要不要救他。”
沈砚清没看表。她目光落在老人右手——那只手搭在膝头,小指微微蜷曲,指腹有一道陈年旧疤,呈月牙形。
和她颈后那道疤,形状相同。
“你划的。”她声音很平。
沈国栋终于抬眼。灯光下,他瞳孔浑浊,却亮得骇人:“是。我划的。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成他们需要的样子——一个永远在追寻真相,却永远触不到核心的检察官。”
“为什么?”
老人笑了,眼角皱纹如刀刻:“因为真正的‘凤凰计划’,从来不是造神,是造锁。而你,沈砚清,你是这把锁的钥匙胚子——天生对特定频段敏感,创伤后应激反应稳定,逻辑推演能力超常……全世界,只找到你一个。”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U盘,通体漆黑,表面蚀刻着一只展翅凤凰。
“林霁给你的,是假的。这个,才是原件。”
沈砚清没动。
她静静看着老人,忽然问:“1998年7月13日,你为什么放走周野?”
沈国栋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拭镜片,动作迟缓,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祭器。
“因为那天下午,周野来找我,说他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我在子胡同37号院地下室,给一个婴儿注射药剂。”老人戴上眼镜,目光锐利如初,“那孩子,就是你。”
沈砚清喉头一哽。
“你母亲怀孕时接触过‘凤凰’一期实验废料,胎盘屏障失效。你出生时,体内就携带着可激活的基因片段。周野偷拍到了注射过程——他威胁我,要么放他走,要么我把这事捅给省纪委。”
“所以你让他走了,还帮他伪造了死亡证明?”
“不。”沈国栋摇头,“我给了他一个选择:带着你姐姐远走高飞,替我养大她,把她变成第二个‘钥匙’。而你……”他看向沈砚清颈后,“我留下你,因为你的反应更纯粹,更可控。”
堂屋陷入死寂。
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敲打着凝固的时间。
沈砚清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沈国栋瞳孔骤缩。
“爸。”她第一次这么叫他,“你知道林霁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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