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夹层里果然藏着一张泛黄便签,字迹是周屿惯用的瘦金体:
“沈砚,若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出局。别信眼泪,信墨水。别信证词,信笔迹。真正的凶器,从来不在现场,而在归档的卷宗里。”
下面,是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几乎被岁月磨平:
“问林砚:2018.03.17,市局物证科,编号LQ-2018-047,那只蓝色塑料袋,最后去了哪?”
我攥着便签,手心全是汗。
林砚静静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那只袋子,”他声音很轻,“装着蓝桥案死者最后一块肋骨碎片。它本该送去省厅复检。但它在移交途中‘丢失’了。监控显示,它被一名穿深蓝制服的工作人员,带进了市局西侧档案楼B座——那里,存放着所有‘阶段性存疑’的未结案卷宗。”
“谁?”
“档案管理员,姓周。”
我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周屿的父亲,周明远。
我决定去见周明远。
不是以律师身份,不是以死者前女友身份,而是以一个女儿的身份——他另一个女儿,周屿同父异母的妹妹,周沅。
我花了两周时间,伪造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一套完整的成长轨迹资料,以及一段经过精密剪辑的童年录音——那是我翻遍旧硬盘,在十年前一次公益法律援助活动中,偶然录下的周明远的声音。他当时正在调解一起邻里纠纷,语气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钝感。
我预约了他在司法局老干部活动中心的“银龄法律咨询日”。
他比我想象中更瘦,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玳瑁框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浑浊却锐利。他端详着我递上的“亲子鉴定书”,手指在“支持生物学父女关系”的结论处停顿良久。
“沅沅啊……”他叹口气,声音沙哑,“你妈妈,她还好吗?”
我垂眸:“她去年走了。肺癌。”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苦了你。”
我捧上保温杯,里面是按他病历要求熬的西洋参枸杞茶。他接过去,小口啜饮,热气模糊了镜片。
“爸,”我试探着开口,“我最近在整理妈妈留下的旧物。看到一本你早年的工作笔记,里面提到一个案子……蓝桥水库。”
他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僵。
“哦?哪个案子?”
“一个女学生……叫林晚。”
他放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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