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前提——第一,死者存在GHB耐受史;第二,监控存在7秒盲区;第三,证人需具备基础药理知识及现场行为预判能力。”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陆沉舟,“这三个前提,我都符合。”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陆沉舟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法庭温度骤降。
“林晚,”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每个角落,“你漏说了一个前提。”
审判长皱眉:“被告人,请遵守法庭秩序。”
陆沉舟没理会,只看着林晚:“第四个前提——执行者必须相信,自己是在阻止更大的恶。”
林晚终于有了表情。她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像刀锋划开冻土。
“我相信过。”她说,“直到我发现,你定义的‘恶’,从来不需要受害者签字同意。”
——
庭审进入第三周,控方提交新证据:赵培坤案笔记本中,夹着一张酒店发票。消费时间:2020年10月22日;地点:江临市梧桐湾游艇会VIP套房;项目栏手写两行小字:“咨询服务费¥80,000”、“含周珩先生专项危机预案”。
辩方律师当场申请排除该证据,称来源非法。但沈砚出示了补充说明:发票系王秀兰之子——现年16岁的高中生陈屿,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主动交予检察机关。
陈屿出庭作证时,瘦得惊人,T恤空荡荡挂在身上。他没看陆沉舟,只盯着证人席地板上一道细微裂缝,声音很轻:
“我妈走前,把这本子锁进保险箱。钥匙挂在我脖子上。她说,如果她出事,就让我找一个叫林晚的人……因为只有林晚,记得她当年在锅炉房案里,说过一句真话。”
法庭寂静如真空。
林晚闭了闭眼。她想起2020年那个暴雨夜,王秀兰蜷在询问室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反复念叨:“我说了真话……可没人信……没人信啊……”
当时林晚递给她一杯热水,指尖无意碰到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新鲜针孔,周围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紫。
她没上报。
因为第二天,王秀兰就在“自愿撤回证言”笔录上按了手印。
此刻,陈屿从口袋掏出一枚生锈的铜钥匙,放在证物台上。
钥匙齿痕磨损严重,却仍能看出原貌:顶端铸着一只展翅的燕子。
林晚认得。那是梧桐湾游艇会老会员专属钥匙扣的样式。而周珩,正是该会创始会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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