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查到基金会秘书长名叫苏蔓。简历写着“曾任市一中语文教研组长”,而林晚高中时的语文老师,正是苏蔓。更巧的是,苏蔓女儿高三那年,因抑郁症休学半年——就诊记录显示,主治医师,陈砚。
林晚约苏蔓在城东一家老茶馆见面。苏蔓比记忆中苍老许多,鬓角全白,手指关节粗大,端茶杯时微微发抖。“小晚啊,你跟陈砚的事,我早知道了。”她第一句话就让林晚指尖一颤,“他第一次来我家家访,我就看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那孩子心里有座冰山,可你一走近,冰就化成水,往下淌。”
“他为什么接近我?”
“不是接近。”苏蔓摇头,从布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是赎罪。你记得高二那年,班上那个总被欺负的男生吗?叫赵磊。”
林晚当然记得。赵磊因父母离异患上重度社交恐惧,常蜷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某天放学,几个男生把他堵在器材室,逼他喝下混着粉笔灰的凉水。林晚路过听见哭声,踹开门冲进去。她护着赵磊往外跑,却被推搡摔倒,后脑磕在铁杠上,当场昏厥。
她住院三天。出院时,赵磊已转学。没人提起那件事,仿佛从未发生。
“赵磊转学后第三个月,自杀了。”苏蔓声音很轻,“遗书里说,他不敢再上学,因为每次看见你,就想起自己多懦弱。”
林晚浑身发冷。她完全不知道赵磊的结局。
“陈砚是我学生,也是赵磊的表哥。”苏蔓翻开笔记本,指着一页泛黄的剪报,“他查到是你踹门救人的事,也查到校方压下了所有记录。他来找我,说要替赵磊活下去——用最干净的方式,站在光里,替那些不敢发声的人说话。”
笔记本里夹着一张照片:少年陈砚站在升旗台下,仰头望着国旗。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阴影。照片背面写着:“LW,如果正义需要祭品,我愿是第一个。”
林晚攥着照片,指节发白。原来她一直恨着的那个人,早在她认识他之前,就已为她背负了整座刑场。
真正的转折,始于一份被遗忘的医疗报告。
林晚在市立医院档案室翻找陈砚的就诊记录时,发现他2020年做过一次脑部核磁共振。报告结论栏写着“右侧颞叶见陈旧性微出血灶”,而备注栏有一行小字:“患者自述,2019年4月12日,遭遇暴力袭击,致短暂意识丧失。”
——那是林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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