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
而技术科,正是林砚父亲生前任职的部门。
林砚看着她:“我爸死前一周,把这张便签,夹进了你高考志愿填报指南里。你没翻到最后。”
沈昭的手指抵在桌沿,骨节泛白。
雨彻底停了。
月光破云而出,斜斜切过桌面,将两人之间的空气割成明暗两半。
沈昭忽然笑了。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所以,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查周叙白?”
“不。”林砚摇头,“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当你知道所有真相时,会不会,像我父亲一样,把证据锁进保险柜,然后喝下一整瓶安眠药。”
沈昭沉默良久,伸手,将桌上那份《补充侦查建议》翻到背面。
空白处,她拿起笔,写下第一行字:
“公诉案件,非为定罪,而在正名。”
笔尖沙沙,继续向下:
“污点证人制度之设立,本意是瓦解犯罪集团内部信任,以‘不完美证言’换取‘可采信事实’。但当‘污点’本身成为权力遮羞布,当‘证人’沦为交易筹码,公诉便不再是法律之剑,而成了刑讯之鞭。”
她写得极慢,每个字都像刻进纸里:
“本案中,陈默非污点证人。他是被害人。
赵砚非意外死亡。他是被灭口的知情人。
吴秀兰非自杀。她是被清除的障碍。
而我——”
她顿住,笔尖悬停半秒,落下最后一句:
“我不是公诉人。我是下一个,被标记的证人。”
写完,她合上笔帽,推至林砚面前。
林砚没接。他解开衬衫袖扣,挽至小臂,露出内侧一道蜿蜒的旧疤——形如扭曲的藤蔓,从腕骨延伸至肘窝。
“2001年9月17日,我十二岁。”他声音哑了,“清姨带我去梧桐路买糖。她说,等澜姨回来,就带我们仨去海边。走到化工厂东门,一辆货车冲过来。清姨把我推开,自己被撞飞三米远。”
沈昭呼吸一滞。
“司机逃逸。监控坏了。交警说,是她没看路。”林砚扯了下嘴角,“但那天,我看见周叙白站在厂门口抽烟。他看了我一眼,把烟头摁灭,扔进排水沟。”
沈昭没说话。她拉开自己左手袖口。
小臂内侧,同样一道疤。比林砚的浅,却更长,横贯整个前臂。
“十五岁,生物实验课。”她声音很稳,“老师让我们解剖青蛙。我划错刀,割开了自己手腕。血流得太多,校医慌了,送我去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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