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如镜。中央一张金属椅,椅面上固定着一副脑电监测头盔。镜头缓缓推进,头盔内衬处,绣着极细的银线纹样——云栖科技LOGO。
画外音响起,是林砚舟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温和:“……小满,看着镜头。告诉叔叔,你今天看到什么?”
镜头转向右侧。周小满坐在儿童椅上,左眼蒙着纱布,右眼直视前方,瞳孔放大,映出屏幕上跳动的彩色光斑。她声音稚嫩:“红色……好多红色……在跑……”
“红色是什么?”林砚舟问。
“是血。”小满说,“爸爸说,血流光了,人就变成白的。”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镜头被猛地拽向地面,视角变为仰拍。周叙白跪在小满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她肩膀,脸上涕泪横流:“小满!看爸爸!不是血!是光!是彩虹!”
小满歪着头,困惑地眨眨眼:“可是……光里有哭声。”
镜头外,林砚舟轻笑一声:“很好。恐惧的真实感,提升23%。记录存档。”
视频结束。
严正盯着黑屏,久久未动。窗外,雪光映得室内一片清冷。他想起林崇岳信中那句:“他记住了所有条文,却只将它们当作解构世界的工具。”
原来,解构的终点,是连孩童的恐惧,也要量化、储存、利用。
听证会设在省检第七会议室。长桌两端,省检专案组五人,江临市院三人,严正居中而坐。空气紧绷如弓弦。
首席检察官陈砚明开门见山:“严正同志,污点公诉的适用前提,是‘确有必要’且‘无可替代’。周叙白供述虽具指向性,但其本人涉罪深重,供词可信度存疑。我们需确认:是否存在其他取证路径?”
严正起身,将一份装订整齐的册子推至桌中央:“这是《替代性取证可行性评估报告》。我们穷尽所有合法手段:申请技侦授权,获准监听林砚舟三部手机,持续九十天,未获直接犯罪证据;调取其全部银行流水,发现资金往来均经七层离岸壳公司中转,无法穿透;申请搜查令突击检查云栖总部,查获服务器三百二十一台,但核心数据均采用量子加密,密钥由林砚舟虹膜与声纹双重绑定,且系统设置‘异常访问即焚毁’协议。”
他翻开报告附录,指向一组数据:“过去十八个月,我们向林砚舟发出七次《询问通知书》,他均以‘配合政协调研’‘出席国际论坛’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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