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过程具备‘可解释性’。因此,沈玥被诱至B座27层后,并未立即清除。她被安置在特制减压舱内,舱体模拟高原缺氧环境,同步向其视网膜投射幻觉影像——内容正是她论文中描述的‘天穹系统漏洞导致万人被困’的灾难场景。生理监测显示,她在极度恐惧中产生应激性心室颤动,十分钟后心脏停搏。整个过程,舱内传感器生成的所有数据,均实时上传至云栖云端,并自动归类为‘突发性心源性猝死’。”
“而操作减压舱、投射幻觉、上传数据的人,”严正顿了顿,“是周叙白。他供述,林砚舟站在单向玻璃外,全程观看,手里拿着一本《刑法学讲义》,翻到‘因果关系’章节,用红笔圈出一句话:‘结果的发生,必须是行为人所追求或放任的。’”
赵砚秋沉默良久,忽然问:“周叙白为何反水?”
严正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微表情——极淡,如石投入深潭漾开的涟漪:“因为他女儿。周叙白女儿周小满,七岁,患先天性视网膜母细胞瘤。三年前,林砚舟以‘启明基金会’名义,资助她赴美手术。但手术失败,小满右眼摘除,左眼仅存光感。回国后,她被接入云栖‘晨曦’康复系统——一套宣称能通过神经反馈训练恢复视力的AI设备。周叙白后来发现,所谓训练,实为每日采集她脑电波数据,用于优化‘天穹’系统的恐惧识别模型。而小满的病情,在接入系统后加速恶化。”
他调出一张医疗报告扫描件:“这是小满上周的视神经萎缩检测。报告底部,有林砚舟电子签名:‘同意延长临床试验期。’”
会议室彻底静了。唯有空调低鸣。
严正合上文件夹:“污点公诉不是交易,是矫正。周叙白必须承担其篡改证据、协助毁灭尸体的刑事责任。但他的供述,是刺穿林砚舟‘完美闭环’的唯一矛尖。没有它,我们永远困在‘合理怀疑’的迷宫里;有了它,法律之剑才能真正出鞘。”
散会后,严正独自留在会议室。窗外,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劈而下,照亮空气中浮游的微尘。
他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苍老而平静的声音:“正儿?”
“林老师。”严正声音放轻,“我今天提交了污点公诉申请。”
听筒那端静了三秒。然后是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林崇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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