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数据显示,“海鲸号”真实离港时间为03:13——误差仅一分钟。
这一分钟,足够三吨走私冻肉从冷藏集装箱转入伪装成建材的货柜,经由周氏名下“宏远物流”的专用车道,驶向城北冷链园区。
严正没声张。他调取了当日园区监控——画面模糊,红外成像里只见人影晃动,却拍不清面孔。他放大帧率,逐秒分析人体热源移动轨迹,最终锁定一个穿灰色工装、戴鸭舌帽的男人。那人弯腰次数异常频繁,每次持续4.3秒左右,动作高度一致。严正将该时段所有装卸工人排班表调出,交叉比对社保缴纳记录、指纹打卡数据、食堂消费流水……最终筛出一人:林晚,女,32岁,港区劳务公司派遣工,工龄六年,无违纪记录,母亲患尿毒症,每周三次透析。
他找到她时,她正蹲在码头集装箱堆场阴影里啃冷馒头。雨水顺着安全帽檐滴进脖颈,她缩了缩肩膀,没抬头。
“林晚。”严正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声。
她终于抬眼。眼睛很亮,黑得不见底,像两口深井,井壁爬满青苔般的疲惫。
“你知道‘海鲸号’吗?”他问。
她咬下最后一口馒头,慢慢嚼完,咽下,才说:“知道。我给它卸过货。”
“卸什么?”
她笑了,那笑极淡,像水面掠过的风:“严检察官,您说呢?”
严正没答。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去。里面是一张缴费单——市一院血液净化中心,患者林秀兰,费用全免,加盖红章:“江州市见义勇为基金会定向资助”。
林晚的手抖了一下。馒头渣簌簌落在雨水中。
“我不是施恩。”严正说,“我是买你三分钟。就三分钟。你说完,这单子作废。你不说,它明天就生效。”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久到雨声渐歇,云层裂开一道微光,斜斜照在她沾着泥点的工装裤脚上。
“周砚舟。”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他让我盯调度室。谁查账,谁调监控,谁碰原始日志……我都要报。报酬是现金,每月两万,我妈透析费他全包。上个月,调度科老张想调三个月前的夜班日志,第二天就‘意外’摔进卸货坑,脊椎骨折。他没死,但再不能走路了。”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上上周,‘海鲸号’那批货,不是冻肉。是人。六个偷渡客,蜷在夹层里,闷死了三个。剩下三个,被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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