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和身份证号,他们会告诉你,哪些药在医保目录内,哪些可以走双通道。八万,太高了。”
周晚怔住,眼泪终于滚下来,却没伸手擦:“……您不怕吗?”
“怕。”严正说,“怕证据被毁,怕证人反水,怕程序瑕疵被挑出致命漏洞,怕最终判决书上,只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八个字。”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梧桐里三号院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唯有风拂过枯枝,发出细微的呜咽。
“但我更怕——”他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怕梧桐里的孩子,将来在新盖的楼房里长大,却不知道脚下地基,曾浸透一个老人用命守住的真相。”
周晚咬住嘴唇,用力点头。
严正把名片放进她手心,转身离开。
走了十步,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却无比清晰的:
“谢谢您,严检察官。”
他没回头,只抬手,微微挥了一下。
风起了。
吹散最后一丝雨气,也吹动路旁一株新生的梧桐嫩芽,怯生生,却执拗地,探向尚带寒意的夜空。
检委会审议,持续了整整一天。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九位委员围坐长桌,面前摊着严正提交的三百二十七页起诉书及附件。有人皱眉,有人沉吟,有人反复翻看周秉文手稿的司法鉴定报告。
焦点集中在两点:
第一,“污点公诉”的适用边界。有委员指出,周秉文已死亡,其生前录音、手稿虽经鉴定为真,但缺乏当庭质证环节,证明力是否足以支撑核心指控?
第二,林砚舟的“社会贡献”。一位委员翻开《南江财经周刊》合订本,指着林砚舟捐建的三所乡村小学、资助的五百名贫困生名单:“他确实有罪,但若判得过重,云麓资本崩盘,上下游两万员工失业,影响的是整个产业链。法律,要不要考虑‘社会效果’?”
严正坐在汇报席,全程未打断。
直到讨论陷入胶着,他才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调出一组照片。
第一张:梧桐里C区地下车库实景。镜头俯拍,混凝土墙面布满蛛网状裂缝,钢筋裸露如森然白骨。
第二张:裂缝特写。一根断裂的螺纹钢截面,锈迹斑斑,旁边标尺显示直径仅为14.2毫米——而设计标准应为18毫米。
第三张:车库顶部渗漏点。水渍蔓延成一片深褐色地图,形状,恰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秃鹫。
第四张:周秉文的工牌照片。蓝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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