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委见习技术员”。
而会议主题是:《旧城改造中历史建筑保护与结构安全平衡探讨》。
严正合上笔记本,走出书房。周哲正站在客厅窗边,望着外面连绵的雨。
“周老师,”严正开口,声音平静,“您父亲最后几天,有没有提过一个人?一个他年轻时就认识的人?”
周哲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提过。说那人小时候,常来我家蹭饭。我爸教他画图,他管我爸叫林叔。后来……我爸走了,那人升了官,就再没来过。前年春节,他派人送来两箱阳澄湖大闸蟹,我爸让我退回去。我说,人家好意。我爸说——‘蟹是活的,心是死的。活物能退,死心,退不了。’”
严正没再问。
他默默记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回到单位,他调出林国栋的全部档案。在一份1997年的《江临市重点工程事故调查报告》附件中,他找到了林国栋的亲笔签名。报告结论写道:“梧桐里东区宿舍楼墙体裂缝,系地基不均匀沉降所致,非施工质量问题。”——而这份报告,直接导致当年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单位免于追责。
严正放大签名图片,逐笔比对。
然后,他打开电脑,调出周秉文《技术复核意见》手稿的高清扫描件。
两份笔迹,在“沉降”二字上,呈现出惊人的一致:起笔顿挫,横折钩处习惯性加重,末笔收锋微扬。
不是相似。
是同一人。
周秉文,模仿了林国栋的笔迹,签下了那份掩盖真相的报告。
而林砚舟,知道。
严正盯着屏幕,良久。
原来,这场横跨二十六年的罪,从一开始,就埋着双重枷锁——一手是权力,一手是恩情;一边是谎言,一边是孝道。林砚舟踩着父亲未竟的事业登高,又用父亲遗留的声望筑墙;周秉文用一生守护师门清誉,最终却亲手为孽障盖上最后一枚印章。
正义的绳索,从来不是单股拧成。
它由无数断裂又重续的纤维绞合,由背叛者的忏悔、沉默者的证言、逝者的遗嘱,共同锻打。
严正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检察院的国徽在雨中泛着沉静的光。
他拨通一个号码。
“王检,”他说,“我要启动‘污点公诉’程序。对象:林砚舟。罪名: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核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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