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律豁免条款。”
周振国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此时,陈砚舟起身,向审判长申请临时质证。他走到证人席旁,没有看林晚,只将锡盒中最后一枚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小截碳化木料,表面附着暗红结晶。
“这是化工厂锅炉房承重梁残片。”他语速平稳,“经市局物证鉴定中心复检,结晶成分为硝酸铵与氯化钾混合物,比例17:3——与七年前‘蓝海码头纵火案’现场提取的accelerant完全一致。”
旁听席炸开惊呼。
林晚如遭雷击,猛地看向陈砚舟。他依旧侧对着她,下颌线绷得极紧,唯有耳垂那颗小痣,在顶灯下泛着微光。
原来如此。
父亲不是死于意外纵火,而是死于一场精密设计的“合法谋杀”。而陈砚舟这些年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像拼图般悄然嵌入她记忆的断层——他总在她崩溃边缘出现,递来一杯温度恰好的水;他代理的每个“恶人”案,最终都牵出周振国经手的旧案疑点;他书房里那面墙,贴满泛黄剪报,主角全是周振国嘉奖通报……唯独没有一张他的个人照。
他把自己活成了影子,只为等她走出火场。
判决日清晨,江州下起冻雨。
林晚独自站在化工厂遗址前。这里已夷为平地,只余一圈锈蚀铁围栏,中间立着块黑色大理石碑,刻着“事故警示园”五个金字。她伸手抚过碑面,指尖触到几道新鲜刻痕——是昨夜有人用硬物刮出的字:
【灰在,火未熄。】
她转身,陈砚舟站在十步外的梧桐树下。他没打伞,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在下颌汇成细线。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摊开,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片——半枚烧变形的警徽,背面刻着模糊的“周”字。
“周振国今天上午十点,被押往省高院重审‘蓝海码头纵火案’。”他说,“他招了。包括你父亲那起。”
林晚没接警徽,只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替我藏证据?为什么守着我七年?为什么……”她声音哽住,雨水混着泪水滑进嘴角,咸涩冰冷,“明明可以早点揭发他,却要等我亲手走进法庭?”
陈砚舟静静望着她,雨滴悬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将坠未坠。
“因为污点证人制度,需要自愿性。”他终于开口,声音被雨声浸得微哑,“法律不接受被胁迫的真相。而你,林晚,必须是那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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