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声音很平静,“但我不确定,他是否知道,我也在监视他。”
陈砚舟沉默片刻:“继续。记住,你不是在演戏。你是在重建一个真实的自己——那个曾经被他蒙蔽,如今正在艰难辨认真相的林晚。”
林晚挂断电话,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她拉开窗帘一角,望向对面写字楼。那里,是恒川资本江临总部。顶层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匿名社交平台。ID“青鸢”,签名栏写着:“修复旧画,不修人心。”
她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在养老社区拍的一张照片: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一位老人交叠的手上,手背上老年斑清晰可见,却安稳宁静。
文字只有一句:“有些桥,塌了就塌了。但桥下的水,一直都在流。”
发完,她退出账号,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
【晚晚,看到你发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别总盯着旧桥,看看新岸。】
林晚盯着那行字,很久。
她没回复。
只是打开电脑,调出《雾中桥》高清扫描图。放大,再放大。在画面右下角题跋印章的朱砂边缘,她用专业软件逐层剥离数字噪点。
一层,两层,三层……
终于,在朱砂最底层的纤维纹理里,浮现出一行肉眼不可见的微缩编码:
【ODYSSEY-TRUST/ACC-7742/KEY:QWERTYUIOP】
——奥德赛信托,账户7742,密钥:QWERTYUIOP。
赵哲留下的最后一把钥匙。
林晚截图,加密发送给陈砚舟。
三秒钟后,对方回复:
【收到。准备收网。】
收网之日,选在江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
不是因为案子在此审理,而是因为,这里,是陈屿父亲——陈国栋,三十年前担任院长的地方。陈国栋退休后,法院特意将最大的第一审判庭命名为“国栋厅”,以示纪念。陈屿每年清明,必来此处献花。
林晚作为“关键证人”,被法警带入证人室。
她穿着素净的米白色套装,长发束成低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唯有唇色是淡淡的蔷薇粉。她看起来平静,甚至有些疲惫,像一个被漫长诉讼拖垮的普通人。
陈砚舟站在公诉席后,一身深色检察制服,肩章在顶灯下泛着冷硬的光。他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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