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还有我的心。”
她抬起右手,缓缓摘下左耳那只翡翠耳钉。
翠色在灯光下流转,幽深如古井。
“这副耳钉,是他送的。价值八十万。但买它的钱,来自恒川资本挪用的‘江临市残疾人就业扶持专项资金’。这笔钱,本该用于培训像我父亲这样的重度残疾人,教他们用双手谋生。”
她将耳钉放在证人席的木质托盘上,发出清脆一响。
“我戴着它,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怕。怕失去庇护,怕父亲被停药,怕自己变成下一个赵哲,或者下一个周秀兰。”
她终于看向陈屿。
目光平静,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
“陈屿,你总说我聪明。可你忘了,修复古画的第一课,就是学会看‘破’——看破层层装裱,看破岁月覆盖的尘埃,看破所有被精心修饰过的‘真’。”
“你给我的,从来不是爱。是饵。而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咬钩,再把钩,连着饵,一起吐出来。”
话音落下,旁听席一片哗然。
陈屿依旧坐着,姿态未变。只是右手,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一直搭在膝上的左手。
他笑了。
那笑容,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温和,更坦荡。
“晚晚,”他开口,声音温润如玉,“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就在这时,法庭大门被推开。
两名法警押着一人进来。
是陈屿的私人医生,张维。
他脸色灰败,双手戴着手铐,白大褂皱巴巴的,领口歪斜。他一眼看到陈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陈砚舟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
“张维医生,你涉嫌伪造医疗文书、非法使用精神类管制药品、参与毁灭证据,现已被批准逮捕。你与陈屿先生之间的所有通讯记录、转账凭证、诊疗日志,均已调取完毕。其中,2021年10月16日,你向陈屿发送的加密信息显示:‘周秀兰心电监护仪数据已按指令篡改,死亡时间提前至10月15日20:00。’”
张维腿一软,被法警架住。
陈屿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慢慢转过头,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看向陈砚舟。
目光相接。
没有火花,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冰冷的确认。
陈砚舟微微颔首,像在回应一场迟到了三年的较量。
“最后,”陈砚舟转向审判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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