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以“关键证人”身份出庭。
她穿着素灰套装,长发挽成低髻,耳垂上是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陈砚舟送的,说“珍珠不张扬,但足够坚硬”。
她走上证人席时,整个法庭的目光都聚拢过来。旁听席左侧第三排,坐着周叙白的母亲,一位鬓发如雪的老妇人,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平静,却让林晚想起手术室无影灯下那种令人窒息的白。
周叙白坐在被告席,身形未变,只是瘦了些,衬衫领口微松,袖扣换成了哑光黑陶。他看见她时,并未回避,反而微微颔首,像遇见一位久别故人。
审判长宣布证人宣誓。
林晚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声音平稳:“我自愿出庭作证,保证如实陈述所知事实,如有虚假,愿负法律责任。”
她的证言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她陈述资金归集路径,精确到每一笔转账的附言、每一级审批的IP地址、每一次系统操作的后台日志编号;她指出三份审计报告中的数据矛盾,现场调取原始凭证截图,指出PS图层叠加痕迹;她甚至复述了周叙白在2022年9月14日董事会上的即席发言,包括他说到“风控不是刹车,是方向盘”时,右手无意识摩挲左腕表带的小动作——而那段视频,因设备故障未被录制,只有她记得。
辩护律师几次试图打断,以“证人主观臆断”“缺乏客观佐证”为由申请排除证言,均被审判长驳回。
休庭时,林晚在法警陪同下走向休息室。经过被告席侧通道,周叙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晚晚,你连我摩挲表带的习惯都记得,怎么就忘了——我左手腕上,从来没戴过表?”
她脚步一顿。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像风吹过空廊:“你记错了。不是我,是你自己。”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回头,只是攥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那是陈砚舟给的,微型,磁吸式,贴在衬衣内侧。刚才那句话,已被完整收录。
——
第三日庭审,控方申请播放一段新证据音频。
法庭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声。
音频开头是键盘敲击声,接着是周叙白的声音,疲惫而缓慢:“……林晚不会作证。她太爱我,也太怕我。她宁可背一辈子黑锅,也不会站出来指认我。你们押错宝了。”
停顿两秒,他笑了下:“不过,如果她真来了……就让她说吧。说得越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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