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雨丝沾湿她的睫毛,“是谢那个,在黑暗里,仍记得埋下槐树种子的人。”
——
判决日,阳光刺破云层。
赵珩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余涉案人员,一一获刑。唯独周慕白,依旧在逃——澳门警方反馈,其名下信托公司已于判决前夜注销,所有资产清零,人间蒸发。
宣判后,林晚独自留在空旷的法庭。高悬的国徽在斜阳下泛着沉静的光。她走到证人席前,指尖抚过冰凉的木质扶手,那里还残留着陈砚掌心的温度。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一条短信:
“晚晚,妹妹今天做了配型成功。医生说,三个月后可以手术。
槐树种子,我带走了。
——陈砚”
她盯着那行字,很久。然后,她慢慢摘下左手那枚素银戒指,放进西装内袋最深处。接着,她掏出那枚银质天平徽章,用指腹一遍遍擦拭,直到它重新映出自己清晰的眼眸。
走出法院大门,初春的风裹挟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抬头,看见一只白鸽掠过湛蓝天幕,翅膀划开澄澈的光。
——
三个月后,江州大学附属医院肾移植中心。
林晚以市院普法讲师身份前来授课。课后,她绕道住院部十六楼。护士站旁,陈玥正坐在轮椅上,膝上摊着一本乐谱,阳光落在她苍白却宁静的脸上。她抬头看见林晚,眼睛弯成月牙:“林姐姐,哥哥说你会来。”
林晚微笑,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他呢?”
“去缴费了。”陈玥指指走廊尽头,“他说,这次的钱,是他自己赚的——帮一个被家暴的教师写离婚协议,收了三千块。他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份干干净净的律师费。”
林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陈砚正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捏着几张单据,身影清瘦,衬衫袖口依旧挽着。他看见她,脚步微顿,随即自然地走来,像走过无数个寻常的清晨。
他没提过去,没提案件,没提那枚被收走的戒指。只问:“听课效果怎么样?孩子们喜欢案例教学?”
“喜欢。”林晚答,“尤其是那个‘天平与烛火’的比喻。”
陈砚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空着的左手:“下周,江大法学院校友论坛,主题是‘司法温度的边界’。我被邀请做分享嘉宾。”
“讲什么?”
他望着她,眼神清澈如初:“讲一个检察官,如何在证据的峭壁上,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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