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注特殊血型的血液样本……系统记录显示,半年前就已经按照规定流程,做‘到期销毁’处理了。原始记录里……也没有那份DNA补充报告的相关存档信息。”老吴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说,可能……可能是当时归档遗漏了。”
“销毁了?遗漏了?”方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冷意。半年前?偏偏是半年前?这绝不是巧合。这是系统性的、精准的清除。他想起张明远那张温和的脸,那句“水太浑”。
“那……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技术员呢?我记得是物证科的刘工?”方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刘工是个耿直的老技术员,做事一丝不苟,或许他私下里还保留着一些记录或记忆。
老吴摇摇头,脸上的无奈更深了:“你说刘工啊?他……他昨天下午接到通知,临时借调到省厅参加一个为期半年的封闭培训项目,今天一早就已经出发了。走得……挺急的。”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档案记录被抹除,关键物证被“销毁”,唯一的知情技术员被“调离”。所有指向真相的线索,在他试图触碰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干净利落地掐断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寒意将他笼罩。
浑浑噩噩地离开档案室,方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他试图联系刘工,电话关机。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张明远的话,老吴困惑的眼神,物证科冰冷的答复,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他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蛛网,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
下班时分,天色阴沉得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他拒绝了同事顺路回家的邀请,独自一人走向公交站。晚高峰的街道喧嚣嘈杂,行人步履匆匆。方岩低着头,混在人群中,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就在他即将走到公交站牌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爬上脊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猛地停下脚步,装作整理背包,眼角的余光迅速扫向身后。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没有悬挂车牌,静静地停在马路对面约二十米远的地方。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在他停步的瞬间,那辆车似乎也静止了,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猛兽。
方岩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脚步刻意放慢。那辆黑色的奥迪也缓缓启动,不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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